一队三人骑从右侧斜刺而来,专刺马腹。
一名铁骑被挑落马下,惨叫淹没在喊杀声中。
裴行俨长槊横扫,将右侧游骑逼退。
刚要催马再冲,后方第三队又冒出来,远远射了一箭,箭矢擦着裴行俨肩甲飞过,射翻了身后掌旗的亲兵。
“将军!”一个校尉拍马凑上来,“这帮人不跟咱们正面打!专砍马腿、放冷箭,冲上去他们就散,停下来他们就缠!”
裴行俨咬牙,勒马四望。
四面都是三人一组的轻骑,像苍蝇一样在阵中穿梭。
他们不结阵,不硬拼,专往马肚子底下钻、往骑手背后绕。
砍一刀就跑,射一箭就散。
有人追,他们就分头跑;没人追,他们又聚回来。
裴行俨怒喝一声,策马朝最近的一队冲去。
那三人立刻散开,一个往左,一个往右,第三个直接拨马回跑。
裴行俨追了二十步,左侧又冒出两队,贴着他的侧翼砍了两刀。
他猛地勒马转身,长槊横扫,将一名来不及跑远的游骑连人带马扫翻。
可其余的又聚拢了。
校尉再次凑上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将军!这么打下去不行!他们人越来越多,咱们全被缠在这了!”
裴行俨抬眼望去,八百玄甲铁骑被切割成数十个小块,每块都被三五群游骑围着骚扰。
铁骑冲不起来,阵型展不开,只能原地转圈。
有人想突围去封隘口,刚跑出几十步,就被游骑追上,砍马腿,射冷箭,硬生生逼回来。
裴行俨攥紧长槊,槊杆被他攥得嘎吱作响。
“传令!”他沉声道,“全军收拢,不要追,不要散!聚成圆阵!”
正面战场上,刘黑闼在高处看得真切。
他猛地拔刀,振臂怒喝:“全军冲锋!破阵入漳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