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,身旁立着数名亲兵,正在丈量土地、划分骑步阵位、布设弓弩纵深。
全军整戈待战。
“窦建德粮尽兵疲,军心大乱。”李靖对左右道,“此番驰援必是死急。我以地利布阵,正面摧其主力,河北一战可定。”
话音刚落,一骑从漳南方向疾驰而来。
斥候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:“将军!漳南城内驰出使者,持城印、粮册、城防图,跪伏营前!”
李靖眉头一挑。
片刻后,使者被带到面前。
他伏在地上,高举城印粮册:“启禀李将军!守将王刚顽抗死守,祸乱满城!崔氏宗主崔岳,为保仓粮、救生民,已诛顽将,大开四门,举漳南仓全城归降!”
帐下诸将皆惊,随即纷纷露出喜色。
李靖接过城印粮册,翻看了一遍。
他面色沉稳,但眼底骤然亮起一道精光。
连日布局,今日终得圆满。
“传令!全军即刻入城接管漳南!封存粮仓,稳固城防,安抚士卒百姓!”
李靖抬眼望向南方。
窦建德主力北上的方向,烟尘隐约可见,正缓缓逼近。
“窦建德奔波千里,疲兵远道。”李靖缓缓道,“等他到了漳南,无粮无援,绝境在前。”
号角声起,隋军调转阵型,朝漳南城开去。
北上官道。
夏军主力昼夜疾驰,人困马乏,粮尽水枯。
全军唯一念想就是漳南粮仓。
只要到了漳南,就有粮,就有救。
窦建德骑在马上,嘴唇干裂,面色灰败——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。
忽然,前方一骑斥候浑身是血,狂奔而来,到得近前,滚鞍落马,跪在地上,声音嘶哑。
“夏王!不好了!”
窦建德勒住马。
斥候抬起头,满脸血污,喘着粗气道:“刘黑闼将军四千精锐,于旷野遭李靖合围——全军尽没!”
窦建德浑身一震。
他手心发冷,头皮发麻。
四千河北精锐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又一骑斥候从后方拼死奔来,伏地泣血。
“夏王!漳南剧变!”
窦建德猛地转头。
斥候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守将王刚死守不降,被清河崔氏崔岳深夜刺杀!崔岳举仓献城——漳南粮仓,已归李靖所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