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剑而立,声线平稳:“某亦听令便是。”
杜正藏点了点头:“都水监的人,也听李将军调度。”
其余人等也纷纷附和:“愿听李将军将令!”
众人依次表态,堂内气氛松了一松。
“诸位既已表态,那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李靖的目光从王逾脸上开始,一个一个移过去,落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,“我先以礼相待,是念及诸位皆是国公麾下猛将;但若有人违抗军令、私做主张,休怪我军法无情。”
“无论官职高低、亲疏远近,但凡触犯军法,我必斩之,绝不姑息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地时,堂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随后众人齐声应道:“我等谨遵军令,绝不敢违抗!”
李靖这才收回目光,转身走到墙边那幅黄河沿岸的舆图前。
他手指从黎阳开始,沿着河道划了一道弧线,最终停在北岸窦建德大营的位置。
“窦建德已拔除城外堡垒,他下一步必定是水陆夹击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王逾身上,“王将军。”
王逾出列:“在。”
“你率护漕水师迎战,只许败,不许胜。”李靖的手指从河道上抬起来,“连败三场,被窦建德水师逐出水道。败得越狼狈越好,越真实越好。”
王逾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将军,末将从未打过败仗。末将带的船,上的都是末将亲手练出来的兵,您让末将去败——”
“你此战之败,重于胜十倍。”李靖打断他,“连败三场,逼真如真败。你的船队若是常胜之师,窦建德的人只会越打越谨慎,越打越小心翼翼。”
“你连败三场,他才会觉得黎阳水路不堪一击,才会放心将水师全部压上来,堵住水道。”
王逾看了一眼李靖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堂上那张委任令,最终道:“那末将若是败了……将军可不能治我败军之罪。”
李靖看着他:“非但不治罪,反而记大功。”
王逾听了,表情复杂地变换了一轮,最后落在一个勉强接受的神色上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末将还真头一回听说战败反有功的……不过既然是国公亲命,末将便依计行事。若败了,将军您可说话算话。”
李靖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你要记住,败得越像,功越大。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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