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再劝。
他退回去时,目光越过城墙的缺口,望了一眼那座灰黑色的内城轮廓。
城头有旗帜在飘,比外城少了很多,但每一面都插得稳稳当当。
内城城楼,李靖站在垛口后面,隔着两里地望见夏军的旗帜在外城头越插越多。
他的面色从始至终没有变过,像一座被风雨冲刷了无数年却连表面苔藓都没长歪的旧塔。
张义从城下跑上来,带着一身尘土气,喘着粗气:“李将军,外城全丢了!窦建德的水师已经堵住了河道,咱们的水路断了!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靖淡淡回道。
张义走到他身旁,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:“李将军,末将有一事不解。咱们明明还有精锐没动,裴行俨的铁骑、尉迟恭的锻头营都在仓里蹲着呢,为何不趁他们攻外城时打他一下?”
“因为还没到时候。”李靖转过身,往城下走,“窦建德现在外城已得,他以为自己就快赢了。这时候若露出精锐,他会立刻意识到我是故意放他进来的。”
李靖的嘴角露出一丝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我要让他觉得,他赢得很辛苦,但胜券在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