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余堂的匾额已经老旧了,上面沾染的灰尘泛着花白的痕迹,而庆余堂里掌柜的头发,也和这匾额一样,染着或深或浅的白。
满头白发的叶大掌柜沉默地将三人领进正厅,其余在堂的掌柜簇拥着他们来到堂前。
正厅宽敞素净,正中摆着长案条,上面放着香炉水果,两侧各摆一束盛放的百合花,而对面的墙壁上则挂着一块黑布,远远一看,宛若灵堂一般。
范闲在叶大示意下,过去扯下黑布,一块牌位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,那牌位不出所料,正是叶轻眉的。
叶大在黑布掉落之后,便率众跪了下来,眼眶含泪,“小姐,少东家带着少夫人来看您了。”
掌柜们伏地大哭,悲痛莫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堂中才停了哭声,掌柜们纷纷来跟二人见礼。
秦明珠眼尖,在人群里瞧见一个熟人,笑着指了指他,“五叶掌柜,今日怎么没去给我挣钱啊?”
五叶越众而出,笑着行礼,“少夫人贵人多忘事,前几天您亲口说的,为贺大婚之喜,给我们放假三天。”
秦明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称呼改得倒快。”
五叶再度微笑躬身,“东家说笑了。”
秦明珠挥挥手,让他下去了,人家本就是叶轻眉的人,没道理对别人忠心,只要活计不出纰漏就好。
庆余堂的掌柜足有几十人,当年叶家出事时,朝廷将散落各处经营的抓捕归京。
大家受叶轻眉性命为重的理念,并未反抗,于是都完整的存活下来,之后的近二十年,陆续有人,或年老,或生病,离世了几位,活下来的大部分都在这里了。
一帮人热情地围着范闲和秦明珠说话,叶大还记挂着正事,便把人支走了。
回来后,叶大就盯着王启年看,王启年不明所以,“大掌柜,你看我干什么?”
叶大转头问范闲,“这位可信吗?”
王启年顿时不干了,“大掌柜,怎么可是相识这么多年,我的为人,你还不清楚吗?”
“我只信少东家的。”
范闲好笑地点头,“信得过。”
叶大放下心来,欣慰地看着范闲,“其实你刚来京都的时候,我们还偷偷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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