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“说说那把凿子。”萧瑾说，“在哪发现的？除了石粉还有什么？有没有锈迹？有没有包浆？”
巡丁愣了一下，努力回忆道：“就在窗台底下的草窠里，铁凿，木柄，柄上磨得很光，像是用了很久。凿子尖上除了石粉还有一些干了的泥浆，颜色发黑，跟我们这边河堤上的黄土不一样——这边的土是黄的，凿子上沾的是黑的。”
“黑泥。”萧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转向宇文恺，“监正大人，通济渠这一带的堤岸都是黄土夯的，只有一处用黑土——淤积段下游那片芦苇荡子，河底是多年的腐泥，孙瘸子那个小兄弟发现黑衣人脚印的地方，也是黑泥。这把凿子，就是凿堤用的工具。他们逃走的时候太匆忙，丢在窗台底下了。”
宇文恺霍然起身，大步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挂在架子上的腰刀，往腰间一挂：“走，去现场。”
萧瑾跟着宇文恺走出衙门大门时，迎面撞上了气喘吁吁跑来的萧安。老仆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袍子，腰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头发被晨风吹得乱糟糟的，一看就是听到消息后从别院一路小跑过来的。他跑到萧瑾面前，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，才把话囫囵出来。
“公子！萧瑜昨晚半夜出的门！”萧安压低声音，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愧疚，好像觉得自家公子交代的事他没办好，“老奴本来一直盯着他，可他半夜从别院后门走的，连随从都没带，一个人穿了一身黑斗篷。老奴在后头跟了两条巷子，实在跟不住——他绕进了南市后面那片巷子，那里头岔路太多，黑灯瞎火的，老奴转了几圈就找不见人了。他天快亮才回来，身上沾着泥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进院子的时候老奴在门缝里看着，他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抖。”
萧瑾和宇文恺对视了一眼。南市后面的巷子——那片区域紧挨着洛水码头，三教九流混杂，白天是鱼市和牲口市，晚上是黑市交易的地方，也是整个洛阳城最藏污纳垢的所在。萧瑜一个自诩清高的萧家嫡子，从来不屑于踏足那种地方，半夜独自一人钻进南市巷子里，直到天亮才回来，这件事本身就比什么都可疑。
“萧安，”萧瑾的声音依然很平静，但萧安注意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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