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啰城头残存的垛口成片坍塌,碎石、灰土冲天扬起,弥漫整座城楼,视线被灰蒙蒙的烟尘遮蔽。
守城的滚木、礌石、火油桶被冲击波掀飞、炸裂,火油泼洒四溅,遇上火药余火,
瞬间燃起熊熊明火,顺着木质女墙、城楼支架疯狂蔓延,城头瞬间烟火四起、烈焰翻腾。
仁多保忠抬眼远眺,前方高地之上,高俅的仪仗肃然列立。
堂堂大宋太尉阵前,居然没有重兵把守,只十余亲卫侧身拱卫。
他侧首低声对身旁副将吩咐:“我上前与高俅会面。
若是宋人暗藏杀机、骤然发难,你即刻领部众冲锋,拼死逼近城下,与卓啰城内守军里应外合,冲破封锁。”
副将沉声领命,暗中抬手示意,身后蕃部精锐尽数紧握兵刃,马缰紧绷,蓄势待发。
吩咐既定,仁多保忠整顿甲胄,携数十名贴身亲卫,同样打着仪仗,策马朝着高地处快速行去。
越是逼近,他心中诧异越甚。
高地之上,高俅一身华贵锦衣,不披甲、不带刃。
平地架着炭火炉,一只肥嫩羊羔架在铁架之上,油脂滋滋滴落,炭火噼啪作响,浓香随风漫溢四野。
堂堂两军对垒、血战将倾之际,大宋太尉,竟在阵前悠然烤着全羊。
卓啰方向,烽烟滚滚、火光冲天,连绵不绝的霹雳炸响震彻河谷,惊雷般的轰鸣声声入耳、久久不散,城头杀伐惨烈、炼狱焚城。
可咫尺之外的宋军主帅,却气定神闲、炙肉闲谈。
仁多保忠心底不禁疑惑。
卓啰乃是卓啰和南监军司的治所,城址依庄浪河西岸高地而建,台地居高临下,俯瞰整条河谷,本就是天然险地。
城墙以厚重红土夯筑,内外两重城垣,瓮城、马面、角楼一应俱全,城外掘有环城壕沟,关厢延伸在外城。
若是正面强攻,必然尸山血海,代价惨重。
城中守军上万,还有数千军户百姓,危急之时尽数可登城戍守;
仓廪充盈,粮草足够支撑长久围困。
高俅凭什么这般胸有成竹?他就那么自信能轻易拿下这座西疆重镇?
只是此地地处山谷腹地,烟尘蔽目,他看不清城内具体惨状,
只听得惊天动地的爆破巨响,心底愈发好奇,宋军究竟手握何等杀伐利器,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