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甘肃监军司都统军嵬名继宗端坐大堂。
此人乃是西夏正宗宗室,更是嵬名怀恩的堂兄,常年镇守甘州,总领河西三万精锐,久经边事、沉稳持重。
听闻麾下亲报西凉府尹星夜驰援、风尘仆仆登门,嵬名继宗心头骤然一沉,连忙出门迎接;
西凉距甘州不远,若非天大的事,嵬名怀恩身为陪都重臣,绝不会抛下府衙事务、不顾辛劳昼夜疾驰至此。
嵬名怀恩刚入大堂,互相简单问候后,便急声开口:“宋军突袭卓啰,仁多保忠与李聿逋联名送来求救书信!”
说罢,他双手把那封书信递上前。
嵬名继宗接过,一目扫过信上西夏文字,神色骤然一变。
他抬手把信折起,一边引着嵬名怀恩向内堂走去,一边吩咐帐下亲吏,火速传召监军司所有指挥使前来议事。
嵬名怀恩脚步急促,语声焦灼:“都统军,此事万分火急,还望速速调兵驰援。
卓啰一旦陷落,宋军便如一把尖刀,直卡在我甘肃监军司的咽喉要道!”
“我晓得,我晓得。
你先稳住,喝口热茶再说。”嵬名继宗语调平缓,示意左右奉茶。
“哪里还有喝茶的闲暇!”嵬名怀恩连连摆手,额角汗珠滚落,
“宋军此番谋划已久,步步紧逼。
若是援兵迟缓,卓啰一旦失守,陛下追责,你我二人,谁能担下这等罪责!”
嵬名继宗闻言,忽然淡淡一笑,转头看向他:“怀恩,守城的,可是仁多保忠那老狐狸?”
嵬名怀恩心头一急,不由苦笑:“都统军,都到这般关头,何必明知故问!”
“仁多一族经营卓啰数十年,城池夯筑得墙高土厚,帐下部族悍卒众多。
尤其他弟弟仁多次忠,勇武过人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
再加李聿逋文武兼备,协力守城,宋军绝非短时间可以攻破。
“府尹不必这般慌乱。
军情凶险,最忌心浮气躁,越是危急关头,越容易忙中出错。
此事重大,须得从长计议。
对了,卓啰求援的急情,你可否已经上报兴庆府?”
嵬名怀恩气息微喘,郑重点头,回道:“那是自然。
为防宋军哨骑截获军报、截断讯息通路,我让人舍近求远,令信使走凉州、过白亭海,沿腾格里沙漠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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