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站在路上僵持了,走!
咱们进清河县寻一间上好客栈,今日由我做东,好好请你痛饮几杯。”
话音落下,公孙胜干脆伸手搭上李助肩头,半拉半劝,一同朝着清河县城门走去。
李助心中杂念纷呈,却也没有用力挣脱,顺着他的步子一并前行。
诚如李成先前所说,高俅垂拱殿那一番体恤大宋沙场将士苦寒的论调,已然在天下各路军营掀起不小波澜。
大宋立国以来,崇文抑武代代相承,武官地位压得极低。
谁都看得明白其中根由。
世人皆知大宋崇文抑武,历代君王防武将拥兵自重、藩镇割据,这份提防之心,一点没错。
然水至清则无鱼,朝堂制衡防弊本无可厚非,可提防之余,却不该将浴血沙场的行伍儿郎,视作草芥蝼蚁。
百年以来,军中将士受尽冷眼。
市井坊间,日日传唱着扎心的鄙语:贼配军,贼配军,不如京中唱歌姬;
好铁不打钉,好男不当兵。
人人轻贱当兵之人,人人鄙夷沙场武夫。
可偌大大宋,万里边疆,若无这群被唾骂的“贼配军”、若无这群舍生忘死的血性儿郎,千里河山靠谁镇守?
是青楼婉转的歌姬?
还是那些惯会空谈道义、世修降表的文臣士大夫?
垂拱殿那场朝堂辩论的消息,跨越千山万水,一路传至遥远的熙河路,送入章楶的大营之中。
卧病榻上缠绵多日、久病不起的老将,听闻高俅那句震彻满朝的诘问,一瞬间老泪纵横,滚烫的热泪瞬间浸湿了枕衾。
除去三万吐蕃降卒的主意是他提出的,并非他生性嗜杀,可唯有他自己清楚,
这条外人眼中的毒计,从来不是源于狠戾,而是经年戍边、屡遭叛乱逼出来的无尽后怕。
河湟战事落幕,三万吐蕃降卒归降,看似是大捷收官,实则暗藏无穷隐患。
朝廷按管理必会划拨巨额钱粮赏赐安抚降众,可这群异族之人向来反复无常、毫无信义可言。
倘若大军驻守境内,尚能震慑四方;一旦西军班师回撤,朝廷守备稍有疲软疏漏,
只需吐蕃部族有人振臂一呼,这三万拿过大宋赏赐、熟稔边疆地形的降卒,转瞬便能化作三万控弦之士,卷土重来、再燃战火,边患屡禁不止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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