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排成一列,钻进了冰塔林。
一进去那种感觉就很难形容,也不是因为冷,就是那种浑身的不自在,周围太安静了!安静得只有冰溜子断裂坠落在地上的爆裂声。
外头的风吹得得人站都站不稳,可一进到那些蓝幽幽的冰塔林之中,风口袋倒像是被扎紧了一样。
那种诡异的安静并不让人安心,反而像被一只希鬼给捂住了耳朵。(希鬼:道德经中说听之不闻名曰希)
每走一步,都能听见自己脑仁里“嗡嗡”的闷响,待久了人的耳膜都隐隐发胀。
丹增走在队伍最前面,脚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轻,就像在害怕踩醒什么。我们一个跟着一个,沿着他踩出来的脚印往前走。
冰塔高的有七八米,矮的也比人高出一大截,通体呈现一种发青的蓝。
有些冰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,有些则坑坑洼洼的跟狗啃过一样。冰里面也不一定全是树木,更多是风力侵蚀形成的冰锥、冰柱。
老扈跟在我后头,呼吸很浅,手里工兵铲早就抽出来了。他这人平时嘴闲不住,可这会儿却一个字都没有了。
我们走了约莫二十来分钟,前面山体突然出现了一道极窄的冰缝。
那缝里最多仅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,两侧冰墙高得往上都望不到头。只有一条细如线一般的天光从头顶上漏了下来。
丹增站在一线天入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示意我们跟上。
他紧了紧背包,率先走了进去,整个人就像被冰层吃了进去一样。我们一个接着一个,侧着身挤进去。老扈体型太大,只能把背包抱在胸前才勉强进来。
冰面贴着我的脸,割得人生疼,我只能用哈达把整个脸都包了起来。
老扈走在队伍中间,我们刚进来走了几十步就听见“哎呦”一声。我回过头就看见他的人和背包已经挤在了两壁之间,整个人像一枚被卡在炮膛里的弹壳。
他试着往前钻了一下,可依旧过不去。只能又往后缩,可后面可动不了。他身上的羽绒服被冰面卡住了,人不上不下地挂着。
“操,卡住了!”老扈双脚无力地乱蹬着,“这他娘的是给人走的还是给蛇走的道!”
前面的丹增回头,用木棍轻轻敲了敲两侧冰壁,摇了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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