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,迎着海风看指针。越往东南方向走,指针晃得越厉害。
谢疯子站在我旁边,身子随着船身摇晃,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似的,纹丝不动。他目光盯着远处的海面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抬手指了指右前方的海面:“那里,有东西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海面一片深蓝,浪涛起伏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但凝神感应,能感觉到那片水域底下,有一股极淡的阴煞气息,顺着海浪飘过来。
张水生走过来,顺着我们的目光看过去,脸色沉了沉:“那片就是你们要找的沉岛的位置了。我们渔民一般只在外围转,不敢往里面去。”
“我们先在外围停下。”我说,“等中午潮平了再靠近。”
张水生点头,吩咐张淼减速,渔船慢慢熄了引擎,停在了沉岛的外围,随着海浪轻轻晃。
中午的太阳很毒,晒得甲板发烫。张沄在船尾做饭,焖了米饭,煮了一锅海鲜粥,里面放了虾、蛤蜊、干贝,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下来。
老扈晕船晕了一上午,闻到香味终于缓过来点,捧着粥碗喝了两大碗,连说比天鲜楼做的还好吃。
吃饭的时候,张水生跟我们讲海上的怪事。
“三十年前,我跟我爹跑船,遇上过一次海市蜃楼。”他叼着烟,望着海面,“就在这片上空,清清楚楚显出一座道观,飞檐翘角,黑瓦红墙,门口还站着个穿道袍的人。就持续了一分多钟,慢慢就散了。我爹说那是沉岛显灵,不能乱看,赶紧磕头。”
“那时候我年轻,不信这些。后来跑船久了,怪事见得多了,也就信了。”张水生弹了弹烟灰,“这片海底下,确实沉了东西。夜里有时候能听见底下有敲钟的声音,闷闷的,从水底下传上来。老辈人说,是闾山的道士在做法。”
老扈听得眼睛都直了:“真的假的?还有敲钟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