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“朱祁镇?他早就坐不住了。”
——
北京,紫禁城。
乾清宫内一片寂静。
暖阁中的熏香缓缓升起,却压不住沉闷的气氛。
几个小黄门跪在地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龙案后,朱祁镇死死盯着手中的急报。
“苗王杨应龙降。”
“西征营阵斩……”
一行行字,像烧红的针,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朱祁镇喉咙发紧,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。
“这不可能!西南三十六寨,尽在深山之中,易守难攻!杨应龙经营了几十年,手下兵马数万,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被平定?!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杨信算什么东西?一个无名之辈而已!他凭什么?西征营又凭什么?!”
几名内阁大臣和枢密官员低着头,谁也不敢出声。
首辅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“息怒?!”
朱祁镇抓起龙案上的紫砂茶盏,狠狠砸在地上。
啪!
碎瓷片四处飞溅,茶水顺着金砖缝隙流开。
“朕怎么息怒!”
他双手撑住桌案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秦烈……又是秦烈!”
窗外阴云压城,朱祁镇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草原拿下了,辽东平定了,东南沿海遍布宣府水师,如今连贵州都落进了秦烈手里。
朝廷的号令出了京畿,山东、河南尚且阳奉阴违。
天下大半的土地、粮仓和兵源,竟都掌握在宣府秦烈手中。
他这个皇帝,反倒被困在北京城里,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摆设。
恐惧涌到极处,便只剩下疯狂。
“朕才是皇帝!”
朱祁镇咬牙低吼,眼睛一片通红。
“朕才是大明天子!秦烈不过是宣府一武夫,他凭什么抢朕的江山?!”
群臣纷纷跪倒,额头贴在地面上,不敢应声。
朱祁镇看着这些唯唯诺诺的臣子,心里只剩下失望。
靠文官?
靠京营那些残兵?
挡得住秦烈的铁骑吗?
挡不住。
既然如此,就只能走最狠的那条路。
“都滚出去!”
群臣如蒙大赦,慌忙叩首,退出了乾清宫。
殿内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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