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观堂内,众将陆续退去。
亲兵撤走碎裂的茶几与被斩断的案角,重新换上茶盏。
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大堂,很快又恢复了安静。
秦烈靠在帅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剑柄,目光落在沈文度与顾佐身上。
“文度,九边兵马虽然已经归心,可朱祁镇终究还顶着正统天子的名头。”
秦烈声音沉缓:“如今凭着一封密旨抄本,或许能震慑诸将,却未必能让天下士人彻底倒向我们。只要这层名分还在,朝廷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沈文度摇着折扇,微微一笑。
“大帅所虑极是。”
他走到帅案旁,折扇一收,轻轻敲在案面上。
“所以,咱们需要再添一把火。把朱祁镇这封密旨,烧成天下皆知、铁证如山的罪案。”
秦烈抬眉,道:“如何烧?”
“辽东,建州,董山。”
沈文度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名字。
“朱祁镇的密旨里,确实有意联络董山。只不过,信还没有送出去。”
他眸光一转,笑意渐深。
“咱们不如让卢忠配合,派锦衣卫把这封信‘送’到董山手里。信到之日,便是大帅动手之时。”
顾佐抚着胡须,沉吟片刻。
“沈先生的意思是……咱们主动进剿董山?”
“正是!”
沈文度转向秦烈,拱手道:
“大帅,此乃一石二鸟之计。”
“其一,咱们让卢忠将密信送到董山手中,再由辽东听风网放出消息,宣称发现董山与朝廷暗中勾结,意图重演叛乱。辽东守军以此为由,主动兴兵进剿。”
“如此一来,董山接信在前,叛乱之名便算坐实。朱祁镇勾结外族、祸害边疆的罪名,也再没有洗脱的可能。”
沈文度手中折扇一顿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届时,大帅公开密信,率军南下,便是奉天讨逆、清君侧。名正言顺,法理大义尽在我方!”
秦烈眸光微动。
“其二呢?”
“其二,董山虽在年初大败后龟缩山林,可他始终是辽东的隐患。”
沈文度神色渐肃。
“大帅将主力南下,直取京师,最忌后方动摇。与其留下这个祸根,不如趁此机会主动出兵,狠狠打上一场,彻底扫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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