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右侍郎,已经悄悄派管家去见听风网的接头人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尽皆变色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外。
大厦将倾,谁又甘心做陪葬之人?
——
紫禁城,乾清宫。
宫中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。
朱祁镇坐在龙榻上,面前的案几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。
奏折、玉镇纸、茶盏和砚台散落满地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指着那张从德胜门拓下来的檄文,歇斯底里地咆哮:
“乱臣贼子!”
“逆贼!”
“伪旨!全是伪旨!”
“朕是天子!朕是太宗皇帝的子孙!秦烈不过是边鄙武夫,他凭什么列朕的罪名?”
“凭什么!”
堂下跪着一众太监与锦衣卫高官,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卢忠跪在最前方。
他的眼帘低垂,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冰冷。
朱祁镇忽然将手指向他。
“卢忠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九门提督呢?五城兵马司呢?”
朱祁镇声音尖利。
“为什么城里到处都是这种大逆不道的檄文?为什么没人把它们撕下来?为什么不给朕抓人?”
“把看檄文的百姓全部抓起来!”
“敢替秦烈叫好的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卢忠叩首,语气仍旧恭敬:
“陛下息怒。如今京城人心浮动,百姓已经成群聚集。若强行大规模抓捕,恐怕会激起民变。”
“民变?”
朱祁镇猛地站起。
“朕看他们现在就已经反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声撕心裂肺,喉间很快泛起血腥气。
小太监慌忙上前搀扶。
朱祁镇一把将人推开,踉跄着坐回龙榻。
他望着地上的檄文,脸色惨白如纸。
那上面的每一条罪名,都像一把刀。
土木堡,是他的旧伤。
于谦,是他不敢触碰的死结。
锦衣卫刺杀,是他绝不能承认的密令。
董山,则是压在他胸口的最后一块巨石。
如今,秦烈把这些罪名一条条写出来,贴到了天下人面前。
朱祁镇忽然发现,自己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躲。
他不敢上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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