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被夏知窈这么一通夸奖，耳根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，但站姿依然端端正正，麻花辫安安静静地垂在肩前，不扭捏也不躲闪。
“秦雪梅。”许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走近两步，在她面前稍稍弯下腰，跟她平视，“我叫许栀，这里是我的工作室，活不轻松，每天至少八小时，忙起来可能还要加班，工钱按件算，做得好有奖，做不好要返工，返工期间不计工钱。你干不干？”
秦雪梅松开帆布包的带子，正正经经地给许栀鞠了一躬，直起身来的时候声音清脆利落：“许师傅，夏伯伯跟我讲了您的事，我佩服您。您让我试试，做得好您留我，做不好您直说，我收拾东西回苏州，绝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许栀直起身，从工作台上拿了一块素白的绸料和针线盒递给她：“行，那就不废话了，绣一朵栀子花，用你最拿手的针法，绣多大你自己定，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秦雪梅接过绸料，从墙边搬了张小板凳坐下，把绸料在膝盖上仔仔细细地展平。她打开针线盒挑针的时候很慢，每一根针都举到光线下比对了一番，最后选了一根针尖最细的。穿针的动作干净利落，丝线在她指尖被劈成三股，每股都匀细得近乎透明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低头俯向绸面，手指翻动间第一针落了位。
屋子里的时间忽然变得很慢。许栀抱着手臂靠在裁剪台上，目光紧紧跟随着秦雪梅手上的动作。夏知窈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，剥了个橙子递到许栀手里，许栀接过去没吃，注意力全在秦雪梅那双手上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，秦雪梅收了最后一针，把线头在背面藏妥，双手捧着绸料站起来递给许栀。绸料上绽开了一朵素白的栀子花，六瓣舒展，每一瓣都朝不同的方向微微卷曲，花瓣边缘用了劈丝针法，薄得透光，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透明感。花蕊的部分用了打籽针，细密的籽结攒成一簇，疏密有致，像真花蕊上沾着的花粉。
许栀把绸料举到窗前对着日光看了足有半分钟，然后放下来，干脆利落地拍了一下巴掌：“好！秦雪梅，头三个月试用期，月工资五十块，过了试用期涨到六十，计件另算，过几天上班，宿舍离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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