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又岂会有辉月将军如今的权势和风光呢?”
“臣的折子确实是一本黑账,罗列了辉月将军的过往错处。也确实是言辞犀利,攻过箴阙,草茅危言。但也是句句有理可证,绝非危言耸听!陛下您又何尝不清楚个中是非呢?故而,众臣谏的,是忠言。但臣谏的,是心言!”
宁帝听罢,沉默了片刻,眼底浮浮沉沉。
辉月将军如今功高盖主,确是他有意纵之。众臣皆知他不满,又迫于边疆稳定的压力,只得递上一道道折子劝说安抚。可殊不知,这些分析利弊劝其忍耐的话语,远不如卿如许这一道直言不讳的折子更有效。
她那笔底烟花的才华,用在骂人上,也是笔酣墨饱,带水带浆,辛辣精妙,趣味横生!
宁帝道,“心言......你倒会投机。”
话虽如此,可语气中却很是松快,又话口一转。
“我看你的折子上,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。若是内容有假,你这脑袋,便没法好好长在那脖子上了!”
卿如许道,“回禀陛下,上述所有,皆有据可查。臣敢写,自然也知道有些事情隐而不发,只是以待他日,聚沙成塔,一击即中!”
宁帝闻言,手指淡淡拂过棋桌,过会儿,才道,“......即是如此,便把你手上收集到的,下回带给朕吧。”
“是。”
卿如许口中答应下来,眼睛却又向上瞟了瞟,看着宁帝脸上的神情,迟疑了一下,又再次开口。
“陛下......臣六亲无靠,朝中无依,敢写这样的折子,做这样的事,其实所倚靠的,只是陛下您的赏识。”
宁帝的眼睛又转向她。
她身形瘦削,伏在地上便愈显娇小。那窄窄的肩膀,仿佛不堪其重,但凡什么压上去,都能让她再也直不起腰来。
“.......臣还有许多能替陛下做的事,还有许多旁人做不得,但臣敢去做的事。臣不远万里从珉州来到京城,为的就是效忠陛下。臣如今只差一个机会!”
她言辞凿凿,额头磕在榻上,静静等待着回应。
殿中静默了片刻,宁帝的目光依然落在卿如许身上,令她肩头有种沉甸甸的压力。
“......先下棋吧。”
宁帝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若你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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