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科举,也不过是一场当权者的戏罢了。”
世间众生的性命,似乎都掌握在当权者的手中。以一己之身,对抗整个天下,一如蜉蝣撼大树。
卿如许道:“正是因为众人皆知这是做戏,因而才不约而同地噤若寒蝉。你早前在殿前问及陛下如何阅卷,便已经探明了陛下的意思,你又何苦非要去撞那南墙呢?”
季方盛笑道,“我做这些,只是想为混族人说句话,想为天下所有像安慈这样的人,讨一回公道。就算不成,大不了便是一死。这世道不公,所有人万马齐喑,敢怒不敢言,可大丈夫得立于天地之间,岂能因为位卑言轻而不发声?微弱也罢,孤掌难鸣也罢,总要有人抗议。即便身先士卒,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卿如许听得此言,心生敬佩。
季方盛不愧是蔡老的得意门生,承其志,得其衣钵。也或许,蔡老本也打算要为混族人在御前进言的,只是却被季方盛抢了先吧。
“只是.......”说到伤心处,季方盛的目光又暗了暗,带着无尽的冷意:“只是没想到……我拼尽全力,却终沦为一场荒谬至极的笑话。”
他没想到,最后他的罪名并非是因替混族人发声,而是因诗作鞭挞时政。他原打算为了争取混族人的平等待遇慷慨就义,却没想到反被人借机整治,半生声名,俱已尽毁。
卿如许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季方盛回过头来,望着卿如许,问道:“你呢,你究竟为何出仕?也是为了挣脱所处困境,为了胸中抱负?你”
她……是为了一己之私。
在跟随拂晓于边境治病救人时,亲眼看过那些深受战争所苦,在不公的世道中挣扎求存的人,她也曾想过,也许她也该如顾扶风一般,心怀天下,将自己短暂的一生花在为更多人带来福祉的事上。
可是,当她夜夜难眠,回想起满族被屠戮的那一天,她发现自己依旧无法放下。
她也只是个凡人。
自私,狭隘。
她还是放不下仇恨,还是想先为柳叔和柳戚报仇雪恨。
卿如许抿紧了唇,心中为季方盛以死明志的呼号而感到悲愤,也为自己一心只有私欲的卑劣而感到痛苦。
昔日于逐华诗宴中,她认为季方盛是刁难她的那一方,也曾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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