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,却也并不算苦。
顾扶风因着他要虚长她几岁,又遇着她那时突然没了依靠,便把她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,处处悉心照顾着,但凡有他一口吃的,恨不得自己饿着肚子全都塞给她,又哪里会让她吃苦?
卿如许笑了笑,“陛下仁心仁闻,为人臣者,能遇到陛下这般体恤的明君,也是三生有幸了。不过臣这一路总是能遇着贵人相助,到了帝都又有陛下垂怜,所以已经算是很顺遂了,臣很感恩。”
若是旁人得了宁帝的关照,必然要天天往御前跑,非得时时杵在陛下的眼窝子里,好让自己恩宠不衰。可卿如许明明拿着入宫令牌,却几个月都不见人影。
宁帝这样想着,便道,“也就是你这不争的性子,才没给给自己招惹来太多麻烦。”
不争?
若是没有复仇一事,她可能是一个不争的人。可她如今也必须得争一争,只是争的东西不在功名利禄上。
卿如许落下一枚白子,顿时将一片黑子围堵了起来,她朝宁帝狡黠一笑,“陛下,这《棋经》有云,善胜者不争,善败者不乱。大概是臣这半辈子赢的次数不少,所以便不那么爱争了。”
宁帝的这方棋局如今便有些被动了,可他却不慌不忙,朝卿如许瞪了一眼,又落下一枚黑子,才道,“朕看你也向来不惊不乱,看来输的次数也不少吧?”
卿如许眼见着那黑子一落,自己布下的大好棋局陡然逆转,半壁棋子都被困死了,便不由地扁了扁嘴,十分后悔,“哎呀,怎么……我怎么刚才没想到这一步呢?马失前蹄,失算啊失算。”
她枯着眉头道,“陛下就是陛下,看来臣再能耐,也翻不出陛下的五指山啊。”
卿如许这马屁拍的,总是恰到好处。见缝插针,深得人心。
宁帝得意地笑了笑,见卿如许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,道,“你这小丫头,可别是要输了,就撒泼打滚哭鼻子。”
卿如许一听,眼睛一亮,“那臣要是撒泼打滚哭鼻子,对陛下有用吗?”
“没用,落子无悔。”宁帝冷然拒绝。
“继续下吧,该你了。”
“唉——”
卿如许长吁短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