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宁江山便后继无人了。
故而群臣一时就人选问题争辩得热火朝天,难以定夺。
最后宁帝摆摆手,决定早朝暂歇,半刻后复议。
终于等着这休憩的功夫,前一晚便已通过拂晓拿到了战报的卿如许,此时才款款出现,于殿前的台阶下提着嗓子高声呼道:
“臣大理寺卿如许,请求上殿——”
此举过于逾矩乖张,原本在诸位公公的引导下,欲出殿过金水桥去耳房暂歇的群臣,都被这一声高呼吸引得顿足回望。
一袭绯衣的女官跪于殿外,身前还横着两个提刀的侍卫,她对着那肃甲寒芒毫无惧色,一遍又一遍地高声请禀。
此时大理寺卿朱衲一时成了众人言语所指之处,只是朱衲却对底下人私自登朝之事,一问三不知。
听得殿外喧哗,李执代宁帝看过来人后,经过宁帝的恩准,这才将卿如许请进了殿。
群臣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,也都又纷纷回朝,等着看这个本朝第一女官冒死登朝,究竟所为何事。
宁帝捂着疼痛的额角看了看卿如许,他本就心情烦闷,此时这丫头又突然冒出来,必然惹得众人非议,他心中愈加烦躁,可见卿如许跪得端端正正,静静等着被问话,也实在气不起她来,只是低沉地问道,“你可知,私闯政殿、扰乱早朝是何罪责?”
卿如许规规矩矩地答,“回禀陛下,私闯政殿,当以死罪论处。”
见宁帝又皱眉瞧了瞧她,卿如许忙辩解道,“可陛下,臣并没有扰乱早朝,是方才陛下说了早朝暂歇,臣才请求拜见的。”
她可是掐着时辰来的,不然这么高调做事违背了大宁律法,宁帝面子上也过不去。
宁帝显然被她这话一噎,无奈地斥道,“就你耍这些鬼机灵,好让朕没法治你的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