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帮不了下一回。所以您又何必给自己沾染污尘呢?人这一辈子,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一个选择,而误了一生。奴才曾被绊了脚,虽不后悔,却也不想做了旁人的绊脚石。”他说这句话时,目光中带着几分尝尽人世疾苦的悲哀之色。
“人人都知道这奚官局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,犯了罪的宫人就算能出去,也不会再有哪个宫敢启用了。卿少师,奴才既是要在这儿走完后半生,那么您越是要为奴才鸣不平,就越是在为难奴才。”
他说罢,又俯下身,将额头紧贴在地上,久久不起。
半晌,卿如许缓缓站起身来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,俯身放在脚边。她沉默地看了眼背对着她的方荣,这才转头带人离去了。
方荣听得脚步声渐远,缓缓地阖上了眼,眼角微地湿润。
这一夜,竟是无梦。
晨晖熹微,清霜送寒。
方荣缓缓睁开了眼睛,觉着屋中不似昨日那般寒冷,旁边的暖炉中炭火融融。他昨夜服过药便就寝了,一觉睡到天亮。此时觉得头疼已缓,身上也不似昨日烧得那么厉害,体力也恢复了大半。
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浣衣声,间或有人的说话声,奚官局似乎还如以往的每一日那般寻常,各人只各自忙着自己的事,无人来管他在做什么。
昨日那个女官的意外到访,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梦醒了,一切照旧。
照旧是枯燥乏味的生活,和日复一日的折磨。
只是……似乎也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宁鄂好像没有再带人来找他,郑泗也似乎没再派人来传唤他。可这怎么可能呢?依他们俩的性子,是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。
方荣从床上爬了起来,捂着嘴巴轻轻地咳了几声。
屋外顿时有人推门进来,“方荣?你醒了?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宦官抱着一叠洗净的衣衫笑呵呵地走了进来。
“子禹?”
子禹是奚官局里的一个小宦官,比方荣来得要更早,他性子活泼机灵,在这劳役辛苦的奚官局倒也自能过得如鱼得水。
见方荣略带迷茫地看着他,子禹将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到桌上,朝他道,“睡迷糊了吧?昨晚睡得不冷了吧?我昨晚来给你屋里送炭火的时候,见你睡得沉,就没敢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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