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卿如许道,“原本也没多想的,还是那日承瑛说的那番话,让我觉得他们这么费劲地要给边疆申领这批军饷,并非完全是为公考虑。”
“可若说是为私,为的是什么?就算是以权谋私,他们能这么明目张胆,不怕被查,那就说明之前的军饷账目并没有漏洞,如此,这账簿还有参考的价值?”承奕问道。
卿如许道,“正是因为原先户部不在承玦的手中,所以我才要查。”
承奕想了想,道,“你的意思是,皇后可能曾替四弟行过方便,以此来达成二者之间的某种交易关系,但皇后不可能不留后手,势必会留些漏洞?”
卿如许点了点头,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。”
单是从一个人毫无指向性的三言两语,就能推知对方的动机,并以此推知事件的全貌——
承奕看着她那一双灵动的眸子,道,“若要真被你说着了......”他不继续说完,只笑了笑,将账簿摊开在桌上。
......知微见著,睹始知终,这当朝少师,可了不得了。
卿如许从密密麻麻的数字中回过头看了眼承奕,知道他又吝惜起对她的赞美之词来,便张口揶揄,“殿下,您最近对子写多了?”
这是嫌他说话也只说一半。
承奕瞪了她一眼,嘴上也不饶人,“不及你,凳子竟比桌子高。”
这是嫌她没大没小。
卿如许当即一顿。
瞧瞧人家,不愧是未来要当皇帝的人,真是一针见血。她这虚假的公主身份才一出,人家就捏着你的短处来呲哒你了。
卿如许也只敢心中腹诽两句。转了个身,对着外面的日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唉,这给人当奴才,可真是难啊——”
承奕只看盯着眼前的账簿,可嘴角却掀起一分似有似无的笑来。
可卿如许却望着日头,沉默了一瞬。
她已经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公主,可是......
她还不能告诉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