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出了顾扶风的屋子,人却站在门口,怔怔地望着院中那株长势甚好的海棠树,眼底无尽黯然。
她站了多久,阿争就陪了多久。
等卿如许终于想起离开,阿争才忍不住,转身又走进了顾扶风的屋中。
“主子......我,我有话想跟你说......”
顾扶风望向窗外的眼眸慢慢转回,道,“......你说。”
他坐在榻上,那一双星眸沉郁平静。唇边胡茬青青,整个人愈显沧桑。
床边立着的那一柄“不用”,原本银亮的剑身也似蒙尘一般,锋芒不再。
阿争抿了抿唇,压下心头酸涩,道,“主子,你......你不要怪姑娘.......她.......”
他不善言辞,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顾扶风道,“.......我没怪她。”他淡淡垂眸,”我只是不知道.......该说什么。”
阿争看着他,回想起昔日在卿宅里一家子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场景,想起顾扶风以前那般洒然爱笑的模样,只觉心中万般难受。
“主子,你,你不要难过.......我,我虽然不懂这些.......可是我觉得姑娘心里头有你。那日你走了,姑娘一个人在屋子里哭了好久.......”
顾扶风沉默了一会儿,眸子变得愈加深暗。
阿争迟疑了片刻,又道,“还,还有.......还有件事,主子,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他,神情异常担忧。
那一日,那一支玉簪握在闭眼沉睡的男人手中,也握在颓丧绝望的女子的手中。
阿争跟在卿如许身边多年,如同弟弟一般陪着她走南闯北。他见过她对待拂晓众人温柔悉心的模样,也见过她在官场上大义凛然的样子,她好像永远都那么坚强勇敢、无所畏惧,像一束光,不仅照亮自己的路,也顺带引领别人。
可是那一刻,他才意识到,他也许把她想得太过坚强了。
“......主子,我后来常常后怕。我在想,如果我们晚到了一刻呢?”
只要再晚一刻,那支玉簪便会立刻洞穿她的心脏。
而今日种种,都将在那一瞬灰飞烟灭,不复存在。
顾扶风目光中带着惊异,也似受到极大的震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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