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得死紧。
他到底不敢露面,只压低身形,闪身缩进药架后的阴影里。
顾青玄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,走出房间,走到门边,拉开了后门。
门外夜色微凉。
一道纤秀的身影正静静立在月光之下,一身素雅的儒衫被夜风轻轻拂动,乌发以一支青玉簪松松挽起,纱巾却已摘去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,那双眸子在月色里沉静如水,恬淡从容,与周遭这市井小巷的烟火气格格不入,恍若画中仙子悄然踏月而来。
不是那位“玉枰仙子”谢清禾,又是谁?
顾青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从沉棺礁到清和堂,隔着一整片钱塘江与三十里水路。
他前脚方归,后脚这位棋剑乐府“棋仙”首席弟子,便寻上门来。
好敏锐的心思,好快的手脚。
谢清禾静静地望着他,见他并无半分惊惶失措,只有一瞬极淡的了然,那双清亮的眼眸里不由漾起一抹兴味。
她微微欠身,唇角绽开一个浅浅的笑意,声音清越动听,仿佛玉石相击:“算起来,咱们这……该是第二次见面了吧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一字一顿,笃定而从容地道出了那个名字:“——顾青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