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，距离一下子近得过分。
黎苒身上带着淡淡的米酒香，呼吸也软软地落在他颈侧。她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对，手还抓着他的衣服，皱着眉看他。
墨景谦喉结轻轻滚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：“黎苒，坐好。”
黎苒却不听，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怎么这么讨厌啊。”
墨景谦僵了一瞬：“我哪里讨厌？”
黎苒抬起头看他，眼眶被酒意熏得有些红，语气却格外认真：“你冷冰冰的，不关心宁宁就算了，你也不关心我。”
墨景谦心口一沉。他原本想把她扶起来，可听见这句话，手却停在了半空。
黎苒像是越说越委屈，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不放：“我跳舞那么累，你也不知道。宁宁等你回家，你也不知道。你天天就知道工作，工作，工作。”
墨景谦垂眼看着她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醉得厉害，说话都比平时慢，可偏偏每一句都戳得很准。
黎苒看着他，声音轻了些：“墨景谦，你是不是一开始不想和我结婚的啊？”
墨景谦呼吸一滞。
黎苒像是没察觉他的变化，还攥着他的衣服，眼睛被酒意熏得湿漉漉的：“你如果不想，我们就离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，墨景谦忽然抬手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。
黎苒愣住。墨景谦低头看着她，眼底那点平静终于彻底乱了。
“我没有想离婚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很重。黎苒被他捂着嘴，只能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。墨景谦像是怕她没听清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我不想离婚。”
黎苒安静了几秒。
她抬手，把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扒下来，眼神还有些迷糊，却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喜欢我吗？”
墨景谦整个人僵住。
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窗外夜色很深，茶几上的米酒还散着淡淡甜香，里间的墨栀宁睡得很熟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这一刻，墨景谦却觉得自己所有藏了很多年的心思，都被黎苒这样一句醉话轻轻撞开了。他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，喉结动了动，却迟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