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足够。
老师指向靠窗的位置：“黎同学，你先坐那边吧。”
黎苒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靠窗倒数第二排，位置空着，旁边坐着一个短发女生。对方原本正低头翻书，察觉到她看过来后，立刻露出一个礼貌的笑。
黎苒走过去坐下。刚坐稳，旁边的短发女生就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好，我叫江玥盈。”
黎苒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好。”
江玥盈弯了弯唇，没有再多说。老师还站在讲台上，她很清楚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。这样有分寸的安静，反而比过分热络更让人舒服。
很快，上课铃响起，老师开始点名。
教室里的声音彻底低了下去。黎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垂眼翻开课本，旁边的江玥盈也没有再说话，只安静地拿出笔。她看起来不像那种刻意凑近的人，分寸拿得很好，刚才简单打完招呼后，就没有再多问。
老师点名的速度不快，每念到一个名字，班里就有人应声。直到点到“祈琛然”三个字时，教室后门刚好被人轻轻推开。
黎苒抬眼看过去。
祈琛然抱着书站在门口，神色平静，像是刚才公告栏前那场风波从来没有发生过。老师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迟到了？”
祈琛然声音很低：“刚才被老师叫去确认奖学金名单，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稳，没有解释太多，也没有把公告栏前发生的事拿出来说。班里有人忍不住偷偷看向他，也有人下意识看向黎苒，像是在等她有什么反应。
黎苒没有出声，只收回视线，继续看课本。
老师也没有继续追问：“进来吧，下次注意时间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祈琛然走进教室。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墙，离黎苒隔着大半个教室。经过几排座位时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，很快又在老师的目光下安静下来。
祈琛然像是没有听见，径直走到座位旁坐下。他把书放好，动作不急不慢，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黎苒余光扫过一眼，很快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