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养好了就走,别赖在我这里。”
嘴上说得不客气,第二日却还是把新炼好的丹药丢到了他窗前。
赫晏清离开荒山后,不仅将无相灵根的事藏得极严,连老人的存在也从未向旁人提起。
他原以为这样便安全了。
却没料到,早有人在暗中盯上了他。
赫晏清几次出入荒山,都有人远远缀在后面。那些人始终不曾惊动他,只循着行踪,一路摸到了老人隐居之处。
等赫晏清察觉不对,再赶回去时,山外阵法已经被破。
沿途草木凌乱,山石上留着术法轰击后的痕迹。越往里走,血腥气越重。
赫晏清脸色骤沉,灵力顷刻运转,身形疾掠而过。竹叶被劲风卷得簌簌作响,不过片刻,草庐已出现在眼前。
屋顶塌了半边,院墙被轰开一道缺口,碎石散落满地。门前两株老树拦腰折断,焦黑的树皮上还残着未散尽的灵息。地面纵横着剑痕,连屋后的山石都崩碎了一角。
赫晏清落在院前,径直绕向屋后。
药田也毁了。
大片灵草连根翻起,泥土间混着已经干涸的血,一路断断续续延伸到树下。
老人就在那里。
赫晏清停在药田外。
灰袍已经被血浸透,腕上勒痕极深,皮肉磨破了一圈。肩骨塌了一处,十指青肿,胸腹间伤痕交错。平日总握在手里的木杖也断成两截,落在脚边。
他站了片刻,才走过去,在老人身旁蹲下。
两指搭上颈侧。
没有脉息。
赫晏清的手停在那里,过了许久才收回来。
老人垂在身侧的手沾满了血,指缝间还夹着泥。
他低下头,将那只手握住,掌心一点点收紧。
山中只余风声。
“我会替你报仇。”
声音很低。
“今日来过这里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这桩事查得越深,反倒越显蹊跷。
顾云舟与沈昭宁从未在荒山露过面,当日动手的人与他们也查不出明面上的往来。
可那些人的来历、无相灵根的消息从何处泄出,以及事后所得流向何方,查到最后,总有几处与顾云舟、沈昭宁牵连在一起。
那一世,赫晏清的天资本就在二人之上,修为进境也更快。那些亲手参与此事的人,他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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