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放到桌上。
木匣已有些年头,四角磨得发白。
匣盖打开,里面并没有剑,只放着一块尺许长的黑色石料。
石面粗糙,看起来并不起眼,靠近之后,却能察觉到其中压着一股极沉的灵息。
赫晏清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年轻人没有回答,忽然问道:“栖云峰的黎峰主,你应该有印象吧?”
赫晏清抬眼。
“有。”
“她那把照霜呢?”
赫晏清想了想。
“昨日见她佩在身上。”
说起照霜,年轻人的兴致一下高了不少。
“那把剑是我铸的。”
赫晏清这才多看了他一眼。
年轻人显然颇为得意,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木匣。
“当年我得过一块天外陨铁,剖开以后,里面却分出了两种剑材。”
“一块清寒澄澈,铸成了照霜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光彩。
“那把剑出炉时便冷得很,剑性又净,稍有杂念,握在手里都压不住它。偏偏到了黎峰主手上,契合得像是天生就该归她。”
年轻人倚在桌边,想了想。
“我见过不少使剑的人,她算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。什么时候该出剑,什么时候该收,心里从来不乱。”
他望着炉中跳动的火光,笑了一下。
“看着倒像寒山上的雪莲。清清冷冷的,风雪压下来,也还是立在那里。”
赫晏清眼底微动。
这个形容倒还算顺耳。
年轻人伸手将匣中的黑色石料取出来,放到两人之间。
“至于这块,便是当年剩下的另一半。”
赫晏清垂眼看去。
离得近了,石中压着的灵息也清晰起来。
与照霜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。
照霜清寒,剑意收得极静。
眼前这块石料却沉得多,内部气息驳杂,却彼此相容,并无冲撞之意。
年轻人看看石料,又看看赫晏清,眼里的兴致几乎压不住。
“它在我这里放了很多年。”
“不是不能铸,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