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回到栖云峰后,才进屋没多久,外面便传来脚步声。
守在廊下的弟子进来禀了一句:“峰主,掌门来了。”
她将照霜放到手边,抬眸时,容玄度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独自过来,进门后也没讲那些虚礼,只在窗边坐下,接过黎苒递来的茶。
“方才出去了?”
“嗯,出去了一趟。”
黎苒替自己添了茶。
容玄度本就是随口一问,闻言点了点头,便说起正事。
“今年这批新弟子已经挑得差不多了。太玄峰留下几人,其余各峰也各有所得。过几日正式入门,各峰便会依照本脉传承,安排他们往后的修行。”
黎苒靠在椅背上,安静听着。
“这一届资质好的不少。”容玄度道,“等都安顿下来,你若得空,也过去看一眼。”
黎苒端起茶盏。
“峰中自有长老。”
“根基上的东西,他们教便够了。”
容玄度捧着茶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只是剑练到后面,各人走的路便不一样。剑势偏在哪里,出剑时哪一处没接稳,剑意又为什么迟迟凝不下来,自己练久了,反而容易看不见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落到黎苒身上。
“这些,你看得准。”
黎苒喝了口茶。
“掌门今日亲自过来,就是为了给我添事?”
容玄度笑了笑。
“碰上了便提一句,不必特意替我盯着。”
黎苒没应。
容玄度也不催她。
茶香在屋里缓缓散开,窗外竹叶被风吹过,发出一阵细碎声响。
容玄度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浮动的茶叶,忽然道:“你从小便是这个性子。”
黎苒抬眸。
“什么性子?”
“话少,不爱热闹,说话也直。”
容玄度往后靠了些。
“小时候峰里的弟子见着你,总有些拘谨。你整日抱着剑,一个人来,一个人走,旁人跟你说十句,你能一句答完,便绝不多说第二句。”
黎苒神色平静。
“省事。”
容玄度听得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那几年,我还真替你发过愁。”
黎苒看他一眼。
“愁什么?”
“怕你性子太冷,平日又懒得同人亲近,往后在峰里总是一个人。”
他端着茶,慢慢想起从前。
“你小时候朋友便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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