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夜,沉璧谷暂居的小院已经熄了灯。
沈昭宁从后山回来时,天色已经很晚。顾云舟一路将她送到院外,见沉璧谷的弟子出来接人,又再三叮嘱后,才离开。
伤口已经重新上过药。那道禁制伤得不算重,只是右臂从肩下到手腕仍隐隐作痛。沈昭宁折腾了一晚,也没什么精神再想白日里的事,洗漱过后便早早睡下。
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。
右臂起初还隐隐作痛,后来连那点痛意也渐渐消散了。四周昏昏沉沉,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角迎风而动的旗幡,随后才看见高高的石台。人影从模糊中渐渐清晰,四周站满了各宗弟子,衣袂翻动,剑光从台上一掠而过。
沈昭宁站在人群里,玄天宗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。她抬起头,顾云舟就在台上。剑锋一转,对手的长剑脱手飞出,铛的一声落在石台边缘,四下喝彩骤起。
沈昭宁望着他,一时有些恍惚。
这是四宗论剑?
可四宗论剑分明是明日。
这个念头刚从脑中掠过,顾云舟已经收剑入鞘,朝台下看来。
沈昭宁下意识低头,自己的右臂完好无损,昨夜才缠上的白布不见了,腰间反而多出一枚她从未见过的玉佩。她伸手碰了一下,玉石温润,触手竟是真实的。
四周的喝彩声忽然褪去。
眼前的石台渐渐蒙上一层白雾,旗幡、人群,连同顾云舟的身影都一点点隐入其中。风越来越冷,细碎的雪落在她睫毛上。
沈昭宁抬起眼时,脚下已经不是演武场。
前方是覆满积雪的断崖。她手里握着剑,衣袖上沾着血,顾云舟站在她身侧。而崖上的另一头,赫晏清提着照玄,正隔着风雪看向他们。
沈昭宁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,却记得这场厮杀已经持续了很久。赫晏清的修为远胜从前,即便她与顾云舟联手,也始终占不到上风。
剑光破开风雪,几道人影在崖上交错而过。
再看清时,赫晏清已经半跪在雪地里。照玄插在身侧,鲜血沿着他的手滴落,在雪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顾云舟持剑站在不远处。
这一战,是他们赢了。
风雪渐渐模糊,眼前又换了天地。
沈昭宁看见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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