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脸侧，只照出冷硬的下颌线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。
男人低头看她。
他的视线在她手里的铁杆和沾血的袖口上一扫而过，声音很低。
“白塔医院的人？”
黎苒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。
刚才那一下动作太大，他袖口被扯开了一截。苍白皮肤下，灰黑色纹路从腕骨往上蔓延，像某种沉进血管里的雾。
下一秒，冰冷的系统面板在脑海中闪了一下。
【目标人物已出现。】
而埃利奥特也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她的视线。他的眼神骤然冷下去。那不是被人发现秘密后的慌乱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意。
黎苒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。刀光已经逼到眼前。她下意识往后退，却踩到地上断裂的铁链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军刀擦着她的肩侧掠过，钉进身后的木板里。
只差一点。黎苒的后背撞上墙，疼得呼吸一滞。埃利奥特垂眼看着她，走过去缓缓拔出军刀。
刀刃上还带着刚才感染者的血，血顺着刀锋往下滑，落在满是煤灰的地面上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黎苒看着他手腕上的灰黑色纹路。
“我知道这是什么病。”
埃利奥特的动作一顿。
黎苒继续道：“也知道怎么压制它。”
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。
“白塔医院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但我真的可以帮你。”
外面的铁门又被撞了一下。砰的一声，门缝裂得更开，灰黑色的雾顺着地面涌进来。
黎苒看了一眼门口。
“但你要是现在杀我，我们都走不出去。”
埃利奥特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最后，他收回刀。
“起来。”
黎苒扶着墙站起身。下一刻，铁门被彻底撞开。埃利奥特转身，军刀在掌心一转。
“跟紧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