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是人了。”埃利奥特声音很低，“你要觉得他还能救，可以过去让他咬一口。”
对方脸色一白，立刻闭上嘴。
煤仓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被咬伤那人的痛呼声还断断续续响着。玛琳已经剪开他的袖子，伤口边缘开始发黑，血顺着手腕往下滴。
黎苒蹲在旁边，按住他的上臂。
“绑这里，别绑死。”她看着玛琳手里的绷带，“半分钟松一次。酒精不要一直冲，留一点，等黑纹再往上走的时候用。”
玛琳点头，动作没有停。
旁边有人递来灰白色粉末，黎苒接过，看了一眼才倒在伤口边缘：“压边，不要全糊进去。他现在还清醒，别让粉末堵住伤口深处。”
那人疼得满头冷汗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贝拉从人群里走出来，目光几乎一直停在埃利奥特身上。她眼里还带着惊慌，可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崇拜。
“刚才要不是你，这里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。”她声音放软了些，“他们不懂，还乱说你。”
埃利奥特没有看她。
贝拉像是没察觉，往前一步，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：“你真的很厉害。换成别人，根本不敢这么快下手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似乎想碰他的手臂。埃利奥特侧身避开，直接越过她，看向黎苒那边。贝拉的手停在半空，脸色僵了一下。
黎苒没抬头，正在检查被咬者手臂上的黑纹。黑纹蔓延速度慢了些，但没有停，只是暂时被压在小臂附近。
“还能拖一阵。”她说，“但不要离人太近。找块布给他咬住，手脚都绑上。”
有人迟疑：“他还清醒，也要绑？”
黎苒抬眼：“等他不清醒的时候，你来按？”
那人立刻去找绳子。
贝拉看见众人都听黎苒指挥，脸上的尴尬慢慢变成不快。她攥着手帕，语气轻轻的，却故意让旁边几个人听见。
“这种时候，最怕有人装得自己什么都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