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污水和煤灰，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埃利奥特靠在门边：“怎么？”
黎苒抬眼：“我要洗一下。”
埃利奥特看了眼墙角那条水渠：“现在？”
“你想让我带着排水渠的味道继续跑？”
埃利奥特沉默一瞬：“麻烦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他还是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“快点。”
黎苒蹲到水渠边，把脸和手上的煤灰洗掉。水很冷，她被冻得指尖发麻，又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，简单冲掉袖口上的脏污。
洗到一半，她才发现没有能擦的东西。地上全是发霉的麻袋和沾油的破布，怎么看都不能用。
黎苒盯着那些东西，脸色更差。
埃利奥特背对着她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没有东西擦。”埃利奥特像是叹了口气。
下一刻，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反手递过来：“用这个。”
黎苒看着那件外套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比地上的干净。”
黎苒不太情愿，但也没得选。她伸手接过来，用外套内侧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脸和手，又把湿发拧干。
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，混着一点药味和冷烟味。
黎苒动作顿了顿，没再多想，尽快把自己收拾好。
“好了。”
埃利奥特这才转身。黎苒把外套抱在怀里，正要走过去还给他，脚下却踩到一块湿滑的砖。
她整个人往前一滑。埃利奥特反应极快，伸手扣住她的腰，把人捞回来。
可黎苒冲得太近，手里的外套掉在地上，她被他一拉，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。
下一瞬，她的唇擦过他的喉结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泵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外面的水声还在响，破裂的管道滴答滴答落着水。
黎苒的手撑在他胸口，整个人还被他扣在怀里。她能感觉到他喉间很轻地动了一下，掌心下的心跳也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埃利奥特低头看着她。黎苒反应过来，耳根一下热了，立刻想退开，却被他扣着腰，没能退远。
“松手。”
埃利奥特没有马上松。
她刚洗过，身上还有冷水的湿意，外面披着他的深色外套，领口松松拢着，整个人比平时柔软许多。
现在被他扣在怀里，睫毛微微颤着，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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