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还甩到了脸上，腥臭扑鼻。
低头一看，脚边是暗红一片。
姜率打量了一下自己脚底板，这是踩进血坑里了？
“赤土？这下面该不会是积尸地吧，怎么渗进来这么多血。”
姜率用袖子擦了把脸，果然蹭下一道暗红色，他皱了皱眉，有点嫌弃。
眼前的场景半点不像墓室，断柱碎石，乱七八糟。用冷宫或者鬼屋来形容，再贴切不过。
姜率正前方摆着把石椅，台阶下的石桌早就倒了，像是被人故意砸烂的，碎得不成样子。左边是半根断柱，柱子旁边有块石碑，大半截埋在赤土里。
“小哥，你看那碑。”
石碑埋得很深，只露出来一个角，根本看不清上面刻了什么。
姜率无奈地撸起袖子。
“得，又是老套路，挖土。小哥，咱俩老老实实干活吧。”
石碑牢牢嵌在地底下，像是死去的人给自己立的墓碑。
姜率从包里抽出洛阳铲，一铲下去，新土翻开，带出来的是血红粘稠的液体，腥臭味更浓了。
新土和外面暗红色的土不一样，埋在地下太久，血液里的氧气没被氧化，还保持着诡异的鲜红。
姜率越往下挖，带出来的血就越多。血液弯弯曲曲在地面上流淌，新旧两种颜色混在一起，看着既诡异又妖艳。
眼前的画面，就跟有人在这儿宰了什么东西，拿血水泼了一地似的。
小哥那边的情况也没比姜率好到哪去，脚底下的洞越掏越深，到后来整个人都快泡在血泥里打滚了。
“操，挖了这么老半天，才露出来这么一点。这本功德簿到底是谁写的，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还臭！”
姜率不是没理由发牢骚，怪只怪这块石碑实在太大了，整根泡在血土里头。到底长啥样，根本连个影都猜不出来。
另外还有个问题，从他进这地方开始就一直想不通。
按道理讲，水往低处流，天经地义。
可这埋在地底下的血，又是从哪冒出来的？
死人堆里积血渗进土里不算稀奇，可这地方高得离谱，就算渗也不可能渗成一片沼泽。
姜率琢磨着，这血地倒更像是有人故意往里头灌出来的。
“血煞这东西凶得很，难不成，这里头养了什么脏东西？”
他低下头，捏了一撮红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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