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愣着的赵玉田吼:
“玉田!过来搭把手!傻站着干啥呢!”
赵玉田这才反应过来,赶紧跑过去,今天赵四属实有点猛,俩人一人拽一个,费了老大劲才把两人从雪堆里薅起来。
俩人还喘着粗气,头发上……对,没头发,眉毛上全是雪,白花花的跟俩老寿星似的,呼出来的气都是白雾。
林辰没好气扫了一圈围观的,声音不高但压的住场:
“都散了吧!有啥好看的?大过年的没见过打架啊?也不知道拉着点,散了散了!”
村民们看没热闹可看了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有的还回头瞅两眼,慢慢散了,雪地上踩的乱七八糟,全是黑泥脚印。
进了屋里,刘能跟赵四脱了湿衣服,穿着毛衣棉裤,一个蹲炕头,一个坐炕梢,都背对着背,赌气不说话,肩膀一耸一耸的,冻得嘶嘶哈哈的还硬撑。
林辰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,开始数落,话跟连珠炮似的:
“我说你俩多大岁数了?啊?加起来快一百岁了,还跟半大小子似的,在雪地里打滚?丢不丢人!大过年的全村人都跑你家门口看耍猴,好看啊?以后还出不出门见人了?”
见两人都不说话,他指着刘能:
“能叔,不是我说你,不问青红皂白就冲过来,你是来解决事还是来打架的?英子真受委屈了,你这么一闹,她以后在婆家怎么待?”
转头又瞪赵四:
“四叔你也是,多大点事不能先好好说?看着他冲进来,你就不能先解释两句?上来就呛呛,不打起来才怪!英子脑门上还带着伤呢,你们俩当爹当公公的,就这么给孩子做榜样?”
“我告诉你俩,今天这事要不是小蒙给我打电话了,我都懒得管,有啥话不能坐下来唠?非得滚雪堆里说?大过年的找罪受,闲的!”
俩老头被骂得都耷拉着脑袋,谁也不吱声了。
林辰数落完,冲刘英招手:
“英子,你过来,你自己说,你脑袋到底咋整的?是不是谁打你了?有我在,你说实话。”
刘英赶紧走过来,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,小声说:
“辰哥,真不怪他们,昨儿半夜我爹拿书想打玉田,我过去拦,没躲开,正好砸我脑袋上了,就是个小口子,也不深,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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