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都伸着脖子找自己的名字,叽叽喳喳的。
今年补贴又涨了,每亩多补十二块五,按二轮承包地面积发,四月底前就打存折里,张榜公示七天,有异议随时提。
“不对啊!”
刘能挤在最前面,手指头点着谢广坤的名字,磕磕巴巴的说:
“他……他家地咋比我家多一亩二分地呢?我记得我俩一边多啊!是不是偷偷多报了?多领补贴那可不行啊,便宜没够占啊?”
谢广坤立马就炸了,挤过去拍了下红纸,声音比他还大:
“你家才多报了呢!我家南头那片荒地,九八年我一镐一镐开出来的,后来二轮延包的时候算进承包地了,有台账的!凭啥不算?荒地也是地,我费老鼻子劲开出来的,凭啥不给补贴?”
“荒地不算承包地!不能领补贴!国家补贴是给口粮田的!”
刘能乐此不疲的跟谢广坤唱反调:
“你那是偷开的!不算数!”
“偷开的?你咋这么能瞎说呢!”
谢广坤怼了他胳膊一下:
“当年分地的时候,你耍小聪明抢了村里最好的二等地,我分的都是坡地,打粮都比你少两成,我自己开点荒地怎么了?你咋不说你地好产量高呢?便宜都让你占了?”
“我地好是我运气好!有本事你也抢啊!谁让你当时没本事呢。”
俩人你一句我一句,吵的脸红脖子粗,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,有的说刘能对,有的说谢广坤有理,还有的跟着瞎掺和,越吵越热闹。
赵四蹲在台阶边抽烟,瞅着俩人吵的唾沫星子横飞,慢悠悠插了一句:
“吵啥啊,多一亩少一亩的,也多不了俩钱,有这功夫回家多刨两垄地,啥都有了。”
“你闭嘴!”
俩人异口同声,赵四耸耸肩,抽烟不说话了,心里念叨好心没好报。
……
过了没三天,乡里催着刷奥运标语,就是迎奥运、讲文明、树新风,要求各村主干道都得刷。
长贵和徐会计扶着梯子,专门请人过来帮忙写字,先抹了道白底,再蘸红漆写大字,一笔一划,方方正正的,写得挺板正。
没多会儿就围过来不少人,都是路过看热闹的,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仰着头瞅。
刘能背着手溜达过来,也仰着脖子看,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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