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艰难从喉间挤出。
“泉奈大人……”
他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，脚步又骤然顿住，悬在半空不敢落下。
他怕这只是自己垂暮之年，日夜执念生出的虚妄幻梦，稍一触碰，便会彻底破碎。
片刻的凝滞过后，他抬眼望向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，声音轻得近乎被海风彻底吹散，藏着跨越千载的沧桑与期盼。
“斑大人……”
年少追随的两位宗主，跨越了无尽岁月与生死鸿沟，终究还是回来了。
富岳的眉头愈发紧锁。
他是木叶建村后降生的族人，自幼听闻的皆是后世传承的族谱旧事，对斑与泉奈的认知，只停留在泛黄卷宗与刹那偶尔的零星口述里，从未有过真切的概念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，素来沉稳持重、历经风浪的刹那长老，为何会对两位陌生的故人，失态至此。
夏因静静立在一旁，适时朝富岳轻轻摇头，眼神温和却带着明确的示意，让他暂且压下心中疑惑，不必多问。
栈桥之上，海风轻拂，时光静谧流淌。
宇智波斑垂眸望着眼前发丝花白、脊背微驼的老者，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他沉默良久，薄唇轻启，声音低沉平缓，带着穿越岁月的笃定。
“刹那。没想到，你竟然还活着。”
泉奈微微歪头，目光细细描摹着老者的模样，久远模糊的记忆层层翻涌、渐渐清晰。
那些战火纷飞的年岁、跟在兄长身后奔走一族前路的年少时光，尽数涌上心头。
下一秒，他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温柔的弧度浅浅绽开，裹挟着穿透无尽战火与岁月的暖意，熨帖人心。
“我也记得你。当年跟在我们身后乱跑的小鬼，如今，头发都白透了。”
一句话，彻底击溃了刹那紧绷多年的心防。
这位从战国乱世活至今日、见证宇智波数代兴衰的老牌长老，此刻卸下了所有沉稳与威严，像一个终于等到归家兄长的孩童。
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抬手用力抹掉脸颊的泪水，挺直微驼的脊背，深深弯腰，朝着眼前两位故人，行了一个这辈子最为郑重、最为虔诚的族礼。
厚重哽咽的嗓音，混着海风，铿锵落定在整片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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