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,某些地方,就该听话了。
三年后。
北京城西郊,原来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野草和狗尾巴花。
现在,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拔地而起。
高墙,铁门,岗哨。
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第七机械研究所。
没有挂牌仪式,没有领导讲话,没有鞭炮。
牌子是王建国自己拿螺丝刀拧上去的。
歪了点。
他退后两步,看了看,又懒得正回来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
身后秦淮茹抱着个文件袋,抿着嘴笑。
“哪有你这样的所长?门牌都挂不正。”
王建国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“我是来干活的,不是来当官儿的。”
这话不假。
研究所刚成立那会儿,加上看门的老头,一共七个人。
王建国身兼所长、技术员、采购员、食堂管理员。
连厕所堵了都得他自己拿竹竿子捅。
秦淮茹那时刚调过来,名义上是助理,实际上啥都干。
王建国的图纸是她归档的。
王建国的工资是她去领的。
王建国的脏衣服,也是她趁着午休给洗的。
“秦姐,你这哪是助理啊?你这都快成我媳妇了。”
王建国蹲在厕所门口通水管,随口嘀咕了一句。
秦淮茹站在旁边,端着盆,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
“你再胡说,我连盆带水扣你头上。”
“错了错了。”
王建国头都没回,嘴里认着错,手上继续使劲儿。
“咕噜”一声,水管通了。
“你看,这事儿就得我来。别人捅不动。”
秦淮茹看着他后脑勺上的汗,没说话。
研究所成立第一年,人员从七个扩到三百。
王建国招人的路子很野。
有从各厂挖来的老师傅,有刚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,还有几个是从监狱里捞出来的“政治犯”。
有一个算一个,只要在机械、化学、物理上能露两手的,王建国都往所里塞。
杨厂长急了眼,专门跑到研究所堵他。
“王建国!你疯了!你知不知道你弄进来这俩人是什么身份?”
王建国正给新来的大学生讲图纸,被杨厂长拽到一边,也不恼。
“什么身份?能给国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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