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眼的边角位置，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掐了一下，观察漆面的反应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双手撑着膝盖，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目光再次看向张家栋时，里面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挑剔和急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震撼、欣赏的神色。
“张厂长，”王处长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洪亮，但语气却截然不同，带着一种确认事实后的凝重，“你们这地板……有点意思。不，是很有东西！”
张家栋心中一定，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：“王处长您过奖了，主要是华新厂的老师傅们手艺扎实，我们就是……”
“哎——”王处长一摆手，直接打断了他，脸上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劲居然松动了些，反倒露出点“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”的表情，“张厂长，咱们现在不说场面话。我老王搞基建这么多年，别的不敢说，脚底下这玩意儿是好是孬，我一踩就知道！”
他边说边用脚跟在地板上又碾了碾，发出沉稳的闷响：“水磨石我踩过，冬天冰脚夏天返潮；进口大理石我也见过，光溜是光溜，走快了能摔跟头！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板革，看着漂亮，用不了两年就得起皮！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炯炯地看着张家栋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行家的直白：“你们这个不一样。我刚才蹲下去看，不是摆样子——是这东西真值得我弯这个腰！漆面透而不浮，木纹活而不乱，接缝严得像刀切过……这不是普通厂子能做出来的东西。”
这番话说得实在，没半点官腔，全是干货。
旁边的李工忍不住点头，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张工也推了推眼镜，眼里有了光。
王处长话锋一转，表情又严肃起来：“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东西好，我认了。但现在我得问几个实在问题——你们也别跟我绕弯子，有一说一，行就行，不行就不行。”
这话一出，张家栋心里那根刚刚松了一点的弦，猛地又绷紧了。
他刚才看王处长那态度，又是毫无架子地蹲下细看，又是拍着地板直白夸赞“很有东西”，心里头那点原本悬着的石头，眼瞅着就要落地了。
他以为，至少这第一关“眼缘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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