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宏扑在沈聿身上奋力扭打的时候,余光扫到了一个人。
打手里带头的那个,正站在沈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看架势要撤离。
林正宏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,他认出,是赌场里荷官。
那天晚上他输了钱,被沈聿拽着灌酒,这人就坐在对面笑盈盈地发牌。
沈聿一杯接一杯地给他倒,怂恿着他下一把能赢回来,可他输得彻底,到最后也没有翻身。
迷迷糊糊地只记得自己在一张欠条上按了手印,按的时候,荷官还替他用力地稳了一下手,说:“林厂长,你这手怎么抖成这样?我帮帮你。”
林正宏没有心思缠斗了,他松开沈聿的衣领,人往后坐在地上,指着那个打手:“你,你跟沈聿是一伙儿的。”
打手脸色变了。
他往后退半步,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想加快撤离的步伐。
人还没来得及动,顾砚辞已经从侧面切进来了。
在他的命令下,保卫科的四个小伙子同时走了上来,包围住几个打手。
其中一个保卫科的高声喊道:“我看谁敢走?”
“工厂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。”顾砚辞气场压制,“很多话还没说清楚。”
打手被围在中间,不得动弹。
顾砚辞把林正宏从地上拉起来,林正宏此刻也越想越不对:“我记得那天,就是这个人发的牌,我连输三把,喝了很多沈聿给我倒的酒。然后,一醒来,告诉我欠了二十多万。”
顾砚辞拍了下手,小宇得令,架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过来:“哥,人在这里。”
打手看到女人时,眼神中掠过了一丝惊异,心想:她怎么被喊过来了?
女人扎着低马尾,发丝已经斑白,手指绞在身前,低着头。
小宇:“这是赌场打扫卫生的清洁工。说说吧,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
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,步子很小,唯唯诺诺的:“我是赌场的清洁工,林厂长那天在我们赌场玩,是我负责打扫的。我看见这个人一直给他倒酒。林厂长喝到坐不住了,那个——”她指了指打手,“他发牌的时候和这个人一起串通出了千,林厂长一把都没赢,后来他俩叫他签单,说一共输了二十多万,林厂长糊里糊涂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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