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安宥禾,最后点点头,“好。”
然后,拖着装满垃圾的编织袋,一步一挪地在前面走。
安宥禾很想替那孩子拿垃圾袋,但她知道,那孩子不会同意的。
她冲着那位高瘦男人颔首道别,随后便跟在苟芽的身后,一起离开了镇小学。
就这样一路跟着苟芽,来到了难民们集中搬迁的临时简易房。
难民们住在镇小学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毕竟没多久,就要开学了。
所以,直到政府为这些人安排好永久性安置房前,他们都会住在这里。
苟芽和苟老太的临时住房被安排在所有简易房的最里面,安宥禾跟在苟芽的身后,还没等靠近,就先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,接着便是苟老太尖厉的吵架声。
“有什么味有味!我老太太捡点垃圾卖钱怎么了?”
“我说苟老太,你能不能讲点理。咱们现在是邻居,你这每天捡这些垃圾回来,还让不让我们活了?”
然而邻居的话,并没有让苟老太意识到自己的问题,反而更加愤怒起来,“你受不了就搬走!不然,你就打死我老太太!”
说罢,苟老太便坐在了地上,开始没有眼泪的嚎哭。
“奶!”小苟芽见状,立即飞奔过去,像小狼崽子一样护在苟老太身前,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与苟老太吵架的邻居,“不许欺负我奶!”
那邻居看着瘦小的苟芽,又看向被苟芽挡在身后,撒泼打滚的苟老太。
最后也只能留下一句,“跟你们做邻居,算我倒霉!”
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,将房门狠狠关上。
警报解除,苟芽转身,踉跄地去搀扶苟老太。
安宥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刚刚毫不犹豫冲过去保护苟老太的苟芽,与她第一次在山体滑坡时见到的苟芽是一样的。
这孩子似乎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,一旦苟老太有危险,或者她觉得苟老太有危险,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。
不管对方是什么人,危不危险。
苟老太被苟芽扶起来,这时候,她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宥禾。
浑浊的老眼,顿时一沉,“苟芽,她怎么来了?是你带过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