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棠听出味儿了。
浓得熏人的醋味。
“我就问一句~”
“不许问。”
“你吃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今棠把他捂眼的手掰开了一根手指，从缝隙里往外瞧，“你手心都出汗了，还说没有。”
林屿森没松手。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，把人整个箍在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“看风景就老实看风景。”
“我看别人也是看风景的一部分啊。”
“今棠。”
“好好好，只看你，只看你。”
她笑着把脸转过来埋进他胸口，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。
以前的林屿森会装，会红耳朵，会转移话题，会去洗冷水澡。
现在不了。
他吃醋的方式变成了……直接把人锁在怀里，一步都不让你走。
飞行员在前面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直升机降落在一片无人雪原上。
螺旋桨停了之后，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
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雪面的声音，细碎的，像有人在远处翻书。
今棠跳下机舱，一脚踩进雪里，雪没到了小腿中间。
“嘶~好深。”
她抬脚抖了抖雪，又踩下去一步。咯吱。
四面八方都是白色。
天是白的，地是白的，远处的山是白的，连空气都是白蒙蒙的。
只有两个人站在中间，和身后那架深蓝色的直升机。
今棠深吸一口气，肺里灌满了冰凉的空气，干净得有点呛。
她蹲下来，把手套摘了，手指伸进雪里。
哪怕冰得指尖发红，也没缩回去。
她开始在雪地上画。
食指当笔，雪面当纸，一条弧线，两片花瓣。
花瓣的边缘微微外翻，花蕊是三道短短的竖线。
是一朵栀子花。
跟一年半前，她留在VIP病房床头柜上那张字条里没画完的那朵，一模一样。
林屿森走过来站在她身后，低头看了一眼雪地里的花。
他认出来了。
今棠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我那时候故意没画完的。”她笑得有点小得意，“留了个钩子。”
林屿森蹲下来，挨着她，伸出右手。
那只做过手术、戴过护具、曾经连手术刀都握不住的右手。
食指插进雪里，紧挨着她画的最后一笔，画完最后一片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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