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姝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下去,嘴里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“我没有疯!姐夫!是她骗了你!沈汐和才是长姐!”
声音渐远,藏娇阁又恢复了死寂。
萧长卿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很怪。不是愤怒,不是不屑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缓慢蔓延的寒意。
今棠坐在梳妆台前,脸颊上那道画歪的红痕还在,配上她惊恐的泪眼,像一朵被人践踏过的白花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说的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萧长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铜镜里那张脸,很久很久。
然后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把昭宁郡主请来。”
他站在廊下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本王要亲自问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沈汐和被请进了藏娇阁。
她一身骑装未换,进门时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,目光在那根金链子上顿了一下,随即移开。
今棠缩在软榻角落,身上裹着白狐裘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一个冷冽如刀。
一个怯弱如水。
萧长卿站在二人中间,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沈汐和。”他开口,声音是刻意压制后的平静,“顾家书房西墙暗格里,放着什么东西?”
沈汐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一方端砚,父亲题了'正则'二字。暗格机关是左数第三块砖,需要同时按住上下两角。”
萧长卿的瞳孔骤缩。
“阿栀十五岁生辰,本王送了什么?”
“一支白玉簪。”沈汐和终于抬起眼,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,“簪子背面刻了'卿卿'二字,是你亲手刻的,刻坏了三支才勉强成型。”
这些事,从未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萧长卿的身体开始发颤。
沈汐和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怎么,信王殿下。”她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三年前你亲眼看着顾家六十九口人头落地,如今倒想起来认人了?”
“住口。”萧长卿的声音嘶哑,“当年之事,本王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沈汐和打断他,语气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知道密函是假的,你知道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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