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妾吓得尖叫起来,连滚带爬去扶。
整个钱府顿时鸡飞狗跳,乱作一团。
就在这一天,堂堂东林领袖,就这么称病闭门,连第二天的早朝都不敢去了。
……
打蛇不死,必受其害。
但朱由检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。
乾清宫西暖阁里,朱由检靠在软榻上,随手把锦衣卫送来的街头密报扔到龙案上。
他嚼着王承恩刚剥好的核桃仁,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痞笑。
“听听,文曲星下凡气吐血了。”
朱由检拍了拍手上的干果屑,抬眼看向站在下方的阎应元,“老阎,审计衙门筹备得怎么样了?”
阎应元依旧板着那张古板的脸,腰板挺得像一杆枪:“回陛下,臣已拟好章程细则。只是……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,双手递上,“只是这细则一出,怕是朝野震动。”
朱由检翻开扫了两眼,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折子里没别的废话,核心就一条:审计衙门挂牌第一件事,就是核查在京五品以上所有官员名下的田产、商铺和实际赋税。
限期三日自查。
逾期不报被查实者,没收家产,按大明律论罪。
“好!够生猛!”
朱由检把折子摊平,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拍子,“就按这个办。”
他提起朱砂笔,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红圈。
“老阎啊,你这笔账算得比朕还绝。”
朱由检扔下笔,冷笑出声,“朕今天就把风放出去,让内阁明儿一早准时下发。朕倒要看看,这满朝文武,有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。”
大明朝不是穷吗?
这不,满京城都是会走路的银锭子。
只要他们心虚想动,狐狸尾巴就藏不住。
……
当天深夜。
京城南城,一条少有人走的幽静暗巷里。
乌云遮了月亮,巷子里黑灯瞎火,唯有三辆带篷的马车悄声停在连排青砖院墙外。
拉车的马连响鼻都不敢打,马蹄子都提前裹了厚棉布。
这是礼部右侍郎王成化在外头偷偷置办的一处私宅。
平日里,这位王大人最爱穿打补丁的官服上朝,连皇上赐肉都推脱说家里买不起炭火。
可现在,他这处私宅的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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