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有人用灵力笼住她,将她的不适稍稍抚平。
又有人拿针扎她的脑袋。
应该是针灸。
她不喜欢针灸,瘪着嘴挣扎两下,又不知被谁抱进怀里轻轻哄着,说一些温温柔柔,但是她听不清的话。
像小时候在孤儿院生了一场大病,哭着说看到爸爸妈妈来接她,院长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她,说爸爸妈妈希望我们杳杳留下来。
针灸完,吃了不知道多少颗丹药,不知道被多少灵力浸润,折磨人的疼痛总算彻底消减下去。
她想睁眼,脑子却仍旧很沉,身子也重,半点动弹不得,只能半梦半醒地躺着。
迷迷糊糊间她想到沈却山。
大师兄面对外人一向是温和平静的,面对她一向是冷漠寡淡的。
一般是她叽里咕噜说一些挑衅他的话,然后被他直接从悬崖上扔下去。
但在妖境里,他却露出那样的表情。
他也被抽了情丝,跟温棠一样发疯了吗?
不对。
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。
很早之前有一回,她跟踪大师兄去他最大的那家挽春楼,想瞧瞧能不能从他的产业下手,给他来个致命一击。
结果刚跟进去便迷了路。
那挽春楼是整个天枢境中首屈一指的销金窟,地界极广,自成一城,到了夜里也亮如白昼,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鬼城。
来来往往皆是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与商贾巨贾,歇脚寻情报的修士自然也不少,真金白银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,是把奢靡二字刻进砖瓦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