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什么？”她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，“算我每个月挣一万二，绩效两千，看着好像不少，可我要交三千房租，要给家里寄三千养家，要帮哥还两千房贷，还要养着哥嫂和雷雷的吃喝用度！我自己呢？一件正品的衣服都舍不得买，一个仿包还要被人当众羞辱！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，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：“我都三十多岁了！在上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没房没车没存款，活得像个赚钱的工具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！”
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，翻来覆去都是“你是妹妹你必须帮”的论调。樊胜美猛地挂断了电话，将手机狠狠扔在一旁，再也忍不住，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糊了满脸，平日里精心描的眼线晕开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梨花带雨的模样，连前排的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眼，最后默默叹了口气，把车里的音乐调小了些。
“师傅，麻烦开快点，去XX公司。”樊胜美哽咽着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要去加班。”
只有在工作里，她才能暂时忘了这些糟心事。至少，加班还能换来一点微薄的加班费，能让她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，勉强喘口气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，吹得她脸颊生疼，可她却一点都不想关窗。就让这风吹着吧，吹走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疲惫和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