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第一层。
紫金雷水沸成铁汁色，玄铁墙壁在天道磨盘的隔空威压下不断凹陷，细密裂纹顺着阵纹蔓延。
将臣站在雷池中央。
他原本银白的眼眸爬满灰色血丝，那是母巢意志借命运丝线强行同化留下的痕迹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震得雷池翻卷，雷水撞在铁壁上，炸开大片紫金电弧。
他的视线穿透地牢穹顶，锁定天空中那尊灰色石磨。
在将臣头顶，一根极细的灰色命运丝线绷得笔直，一端扎进他的真灵，另一端没入天道磨盘核心。
“放我出去。”
将臣声音低哑，压着跨越万古的暴虐。
林枫的暗金主根垂在地牢栏杆外，根须末端，建木神瞳冷冷睁开。
“可以。”
林枫的意志在雷池上空回荡。
“但你射出这一箭，至少会抽走七成盘古真血。沉睡、跌境，甚至血脉根基受损，都有可能。”
将臣仍有长期价值。
若非天道磨盘压世，林枫不会让这尊盘古僵尸王去消耗本源。
将臣转过头，獠牙在雷光下泛着寒芒。
“命运要磨碎这方天地。”
“天地若毁，女娲也活不了。”
他右手握紧，时间法则在掌心疯狂汇聚，周围翻腾的雷水被硬生生定在半空。
一把通体银白、没有弓弦的长弓虚影，逐渐凝实。
“它既然敢牵我的命数，我便射断它的磨盘。”
林枫没有再回应。
数十条暗金主根无声退开，封锁地牢的紫金雷霆光幕向两侧裂开，露出三丈宽的出口。
九天息壤施加的万倍重力随之消散。
束缚解除。
将臣背部肌肉剧烈鼓胀，残破骨翅撕裂血肉破体而出，暗红色盘古真血溅在玄铁墙壁上，腐蚀出密集深坑。
下一刻，他一脚踏碎玄铁地面，整个人化作银白流光，沿着雷池裂口冲天而起。
龙虎山，天师府广场。
天空中的天道磨盘再次下沉。
七十一座名山地脉同时共振，磨盘每转动一寸，主世界的规则便崩裂一分。
九叔双手握住紫霄雷木剑，剑锋死死抵在青石板上。
紫金剑域布满裂痕，元婴法力被磨盘威压压得几乎停滞。
李长庚半跪在地，苍白骨剑光芒黯淡，口中不断咳出混着仙域本源的碎血。
“仙域天道磨盘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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