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父亲的最后通牒，沈书瑶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伸手去拿，而是抬起头，目光平静的看着暴怒的父亲。
“爸，这工厂，陈秋不会去的。”
“你！”沈建国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，“你还护着他？！你是想看着他把那个破饭馆亏掉，然后全家去喝西北风吗？！”
“一个月八九千的工资你看不上？你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吗？啊？！”
沈建国气的手指点着沈书瑶的脑门：“你啊你！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！那个破店，一下午能进来几个鬼？”
“爸！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？”
沈书瑶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打断了父亲的喋喋不休。
“你说陈秋没本事，说那店是死路一条。”
沈书瑶站起身，直视着父亲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但你知道，昨天下午半天，陈秋卖了多少钱吗？”
沈建国不屑的冷哼一声：“多少？撑死两三百！能不能够交电费都不好说！”
那条街沈建国去过，别说平时了，就算到了饭点，街上也没啥人！
沈书瑶摇了摇头，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，说出了最震撼人心的一个数：
“8448块钱。”
沈建国眉头一皱，没反应过来：“啥？”
“我说，昨天下午，陈秋的营业额，是八千四百四十八！”
沈书瑶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道惊雷，在客厅里炸响。
空气，瞬间死寂。
正在旁边削苹果的沈母手一抖，果皮断了。
沈建国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
那双带着严厉审视的眼睛，此刻瞪的比铜铃还大。
足足过了三秒钟。
“多......多少？！”
沈建国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“8448？！”
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，气极反笑：“书瑶，你是不是觉得你爸老糊涂了？好骗是吧？”
“一天八千多？那一个月就是二十多万！！”
沈建国指着窗外：“就那个鸟不拉屎的破街？就对面那个工地？”
“他开的是饭馆还是印钞厂啊？！”
“你为了护着他，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？！”
沈建国根本不信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吃过的盐比沈书瑶吃过的米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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