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与眼前这个相比,如同雏鸟与星鹰。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边境清剿,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、具有可怕潜力的异形帝国。这个信息……必须传回泰拉。”
福格瑞姆完美无瑕的面容上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与周围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忧郁,随即被钢铁般的决心取代。
“我听到了它的心跳,兄弟,在这颗星球的地核深处,与这绿色的潮汐一同搏动……但是,”他美丽的眼睛扫过周围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,那些“近卫”巨兽眼中嗜血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我们如何突破这封锁?信号发不出去,舰队被阻隔在天外……我们已是陷在琥珀里的飞虫。”
荷鲁斯沉默了。
他何尝不知。
乌拉尔克的力量,不仅在于其个体的恐怖,更在于它似乎真正理解并掌控了“WAAAGH!”这种群体灵能的某种深层奥秘,将整个星系的兽人狂暴意志拧成了一股绳,并且运用得颇具章法。
这与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兽人敌人都不同。
突围?在体力几近枯竭、敌人数量绝对压制、且拥有如此多顶级战力的情况下,希望渺茫得如同试图用一根蛛丝拽动星辰。
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沉重的叹息,在荷鲁斯的胸腔中回荡,最终化为私人频道里一句平静的陈述:“看来,这就是我们的终点了,福格瑞姆。”
没有恐惧,没有悔恨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、带着深深遗憾的接受。
为帝国开疆拓土、所向披靡的首归子,或许最终要陨落在这颗充满垃圾与野蛮的星球上,未能将最关键的情报送达父亲手中。
福格瑞姆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轻轻抽回了扶着荷鲁斯的手,挺直了脊背,紫色的盔甲即使蒙尘染血,依然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近乎艺术品的微光。
他抬起手中武器,用手指拂去剑格处一点碍眼的绿血,动作优雅如抚琴。
“如果这舞台的帷幕注定在此刻落下,”福格瑞姆的声音响起,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、满足于悲剧美感的韵律,“那么,我也要身穿这身盔甲而死。”
他转头看向荷鲁斯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虚幻的笑意。
“雕刻着金色双头鹰的盔甲,就是我们最好的裹尸布,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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