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好把半张脸埋回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要是再这样贴过来，我可能更热。”
宴回垂眸看她，低低笑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老宅门口就又有了车声。
外婆回来得比谁想的都快。
院长亲自陪着过来了一趟，嘴上还在劝“先回来住两天看看”，结果老太太一路都没给他留多少发挥空间。
“我回自己家住，医生、药、设备你给我配齐就行，别跟我谈人生。”
“疗养院住得再舒服，那也是住。老宅拿回来了，我不回来，等谁回来？”
“再说了，静好病了，你还让我隔着一条路养身体，我有那闲心？”
院长被她堵得一路点头。
等人进了屋，桂姨和小陈护工已经开始往里搬东西。一个箱子装药，一个箱子装衣物，后头还跟着两个人，小心翼翼抬着她那台大字模式平板和自动洗牌机。
外婆一进门就先往楼上走，步子不算快，气势却一点不减。
房门一开，她先看见的，就是苏静好靠在床头，脸色发白，身上裹得严严实实，手里还捧着一碗宴回刚哄着她喝下去一半的粥。
“外婆。”
外婆走过去，先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又摸了摸她手背，脸色当场沉了点。
“昨天让你回来收房子，不是让你跟人狠狠干架的。”
苏静好乖乖坐着，声音有点弱：“也没怎么干架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外婆看着她，“你一说没怎么，就是已经狠狠干过了。”
宴回站在旁边，把那碗粥接过去，动作很自然。
外婆转头看他：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劳累，时差，情绪刺激。”宴回答得很简洁。
外婆眉头一挑：“情绪刺激？”
宴回神色平静：“主要刺激源姓苏。”
外婆冷笑了一声：“那就记他头上。”
“已经记了。”
两个人这一问一答，配合得异常流畅。
苏静好坐在中间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两边同时接管的病号，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无奈谁。
外婆看完她，终于在床边坐下，语气倒是缓了些：“还难受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你今天这张脸，不太像好多了。”
“真好多了。”
外婆看了她一会儿，也没拆穿，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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