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走进来，摊手，“我只是来拿我那条披肩的进度，结果一进门先看到资本家亲自下场做家政。”
“你可以不看。”宴回把几缕分错色阶的旧丝线挑出来，递给苏静好，“专心，这根不能混。”
他动作做得太自然，仿佛已经在这儿坐过很多回。
裴寒看得牙都酸了：“我说真的，你现在这画风很危险。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亚当斯家的掌权人一边开跨洋并购会，一边在江南老宅里给老婆理丝线，华尔街可能会集体失语。”
宴回淡声道：“那就让他们失语。”
裴寒：“……”
苏静好低头接过那几根线，唇角忍不住弯了下。
裴寒立刻看她：“你还笑。你们俩现在真的很像那种毫无公德心的夫妻档，我一个甲方站在这里，像误入了什么婚后纪实节目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甲方。”苏静好抬眼，“那就说正事。”
“行。”裴寒把手机收起来，终于切进主题，“我妈那条披肩，你答应接了，什么时候能看底稿？”
“后天给你第一版。”
“颜色呢？”
“你不是说不插手？”
“我就随口一问。”
“那你随口听听。”苏静好把另一张纸抽出来，“主色还是低饱和，不会太花。她要的是送得出去、也撑得住场子的东西，不是拿回去挂墙上的样板戏。”
裴寒立刻点头：“这个我喜欢。”
“你喜不喜欢不重要。”宴回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，“你母亲喜欢就行。”
裴寒噎了下：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精准拆我台。”
宴回没理他，只看了眼时间。
“你还有三分钟。”
裴寒：“什么三分钟？”
宴回淡声道：“她两点要休息，你三分钟内说完来意，然后出去。”
“……我现在连在你老婆这儿多站一会儿都要计时了？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站，我让人把你扔出去。”